一是把元气和生气、气本和气化统一起来,克服了张载学说中把气本和气化对立起来的倾向。
关于形而上与形而下,他说:若论圣人大中至正之道,彻上彻下,只是一贯,更有甚上一截下一截?一阴一阳之谓道。王守仁思想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形成的。
不必到圣人书上求是非,只要在自家心上求是非就够了。[45] 可见,王阳明所谓心无内外、性无内外,其实是包万事万理于一心之内,其实是有内而无外,就是以主观精神吞并客观世界,主观精神之外,没有也不能有任何存在。在本体论上,他同朱熹虽有分歧,但主要是批评朱熹析心与理为二,并不反对朱熹的心本体论。他之所以提出良知作天地万物本原,作造化精灵,还在于强调一个知字、灵字。但是,他同陈献章的弟子湛若水却早有定交。
[72] 从本体或源头上说,性是至善。[136] 根据他的心理为一的学说,所谓学、问、思、辩既是学又是行的思想,抹杀了学与行的界限,认为学与行都是从心体良知中发生出来的精神活动。[51] 先有未发之中即心本体,后有中节之和即心之用,这又同朱熹一样。
此虽就常人说,学者亦须是知得心之本体,亦原是如此。王守仁所谓人心与天地同体,如果从主观同客观、精神同物质的统一性来理解,他当然看到了一个事实。他虽然把意识活动和实践混为一谈,但是并不否定行是现实的实践活动。其实,这种思想在朱熹那里就已经有了。
[24]《答友人》,《阳明全书》卷六。但王守仁讲理气关系,决不同于朱熹。
于是出入于佛老者久之。下一‘与字,恐未免为二。他晚年提出的四句教法在他的弟子中立即引起争论,绝非偶然。这是王守仁心学的特点。
在朱熹哲学中,心有体用之分,故兼形而上下。孟子性善是从本原上说,然性善之端须在气上始见得,若无气亦无可见矣。这是对朱熹心本体论的真正完成,而与陈献章直接有关。发用上也原是可以为善,可以为不善的。
这一点,他自己也是承认的。定论非至公之论,但朱熹晚年确有自觉支离之叹。
[127] 这样说来,知行都是良知的功用,也就是一念之发动。同时,也就为自己哲学的破产准备了条件。
李贽思想的出现,正说明王守仁心学开始走向自己的反面。正因为知行是统一的,不可分离,因此,他提出未有知而不行者,知而不行,只是未知,就是失知行本体。知识愈广而人欲愈滋,才力愈多而天理愈蔽。假使伯夷、柳下惠与孔孟同处一堂之上,就其所见之偏全,其议论断亦不能皆合,然要之不害其同为圣贤也。思之是非邪正,良知自会知道。主观同客观的关系被归结为心之体用关系。
良知属知,致良知属行。[98]《与马于莘》,《阳明全书》卷六。
一个是应万事,一个是出万事,一字之差,表现了两人思想的区别。发动处有不善,就将这不善的念克倒了。
若行而不能精察明觉,便是冥行,便是学而不思则罔,所以必须说个知。这已接近于在实践中学习,在实践中取得认识这样的思想。
他反对认气作理,说:今世无志于学者无足言,幸有一二笃志之士,又为无师友之讲明,认气作理,冥悍自信,终身勤苦而卒无所得,斯诚可哀矣。[25]《朱子晚年定论序》,《阳明全书》卷七。他的内外合一之学,虽把客观世界消解于一心,建立了心外无理,心外无物的主观唯心论哲学,但他并不是认为,客观世界根本不存在,万事万物都是虚无心体变现出来的幻妄。[68] 这里所谓气即性,性即气,并不是说气等于性,只是说本原之性须在气上见得。
这当然是纯粹的主观唯心论。[5] 此后,他同湛若水所见时或不能无小异,但志向则同,如两人同适京都,虽所由之途间有迂直,知其异日之归终同耳。
[121] 他认为,心与物本来就没有内外之分,心者物之心,物者心之物,因此学无内外。[143] 所谓先天心体上立根,就是立一个玄妙虚无的心本体。
朱熹说:人之所以为学者,心与理而已。虽然其说未精,功夫弗力,但正心功夫也不可无。
如同必须经过亲口尝过之后,才能知味之美恶。良知如何为主宰呢?其发窍之精处是吾心一点灵明。若说心体是无善无恶,意亦是无善无恶的意,知亦是无善无恶的知,物是无善无恶的物矣。这分明是说,朱熹用心是值得敬佩的,其目的也是很好的,但用功的方法错了,因而离开了圣人之道。
人皆可以为尧舜,不在才力大小,而要成色足,要学为圣,不过是去人欲而存天理耳[113]。这就包含了知以行为基础的思想萌芽。
学射是六艺之一,学书属于艺术,这些都要在张弓挟矢、伸纸执笔的过程中去学。天地万物是否存在,当然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,昼夜交替确是常道,但是一昼夜之间并不是天地重新混沌一番,开辟一番。
他反对背诵词章、口耳谈说、空疏悬虚之学,主张要在身心上着实体验践履,要把道德信念化为道德实践。但是另一方面,朱熹哲学如果向积极方面发展,则有认识现实世界的可能。